凡煙小說

第159章 趁虛而入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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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級的暑假,在經歷了魁地奇世界杯的那個驚魂夜後,哈利被鄧布利多校長直接派人送回了佩妮姨媽家,理由是“在那裏他會得到最好的保護”。哈利雖然並不認同這一點,但是他也明白在現在的狀況之下他沒有別的選擇。好在暑假沒幾天就要結束了,哈利也就繼續回到姨媽家做他的透明人。

可是最近,哈利總能感覺到一種被窺探的感覺,每當他拔草的時候,或是出門倒垃圾的時候,就會感覺到似乎在某個角落裏,有人在偷偷地看著他。

在發現了這件事情的當天,哈利就跟布雷斯說了,布雷斯只是一邊嚴肅地告誡哈利要隨時帶著門鑰匙,一邊做好了隨時在紮比尼家見到哈利的準備——經過紮比尼夫人的同意,布雷斯終於將一個落點在自家附近的門鑰匙交給了哈利,而哈利也更加感激著一份信任。

終於在某個黃昏,哈利被一個消瘦的黑發男人攔在了一個巷子裏,那時哈利正像往常一般去倒垃圾,一條毛色有些斑駁的大黑狗不知道什麽時候跟在了他的身邊,一個轉身的功夫,黑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個穿著黑色巫師袍的男人。

“小天狼星.布萊克……”哈利向後退了半步,某個夜裏最深的記憶被翻了出來,他一手捂住自己的傷疤——自從小天狼星出現就開始疼痛的傷疤,另一只手緊緊地握著布雷斯給他的門鑰匙。

“哈利,哈利……”西裏斯完全沒有發現哈利的動作,他只是先被“哈利認得他”這件事一喜,接著又被哈利對他顯而易見的防備而感到失落。

“你來找我做什麽?”哈利防備地退了一步,聯系這幾天他感覺到的,暗中跟著自己的人是應該就是西裏斯了。

“哈利,我是來告訴你事情的真相的,當年背叛你父母的人不是我,我在最後一刻說服了詹姆將保密人換成了彼得,因為那時候大家幾乎都知道我會成為他們的保密人,我以為只要偷偷地換了就能保證詹姆和莉莉的安全……”因為恐懼於哈利的不相信,西裏斯的語速極快,不過隨著事情的敘述而哈利在原地沒有大喊大叫或是轉身離開給了他更大的勇氣,西裏斯開始嘗試放慢語速,敘述當年的真相。

“那時候幾乎所有的食死徒都在找我,我也一度認為自己的計劃是成功了的,知道那天,”他痛苦地用手抱住自己的頭,“知道消息的一瞬間我就知道是彼得出賣了你們,沒有保密人的洩密,即便是那個人把鼻子湊在你們的窗子上都找不到你們的,原諒我,哈利,原諒我沒有第一時間將你安頓好,我去找那個叛徒覆仇!那時候我以為自己是成功了的,那個叛徒用他自己的魔杖炸了整條街,之後嚷嚷得所有人都知道是我背叛了詹姆。”

說到這兒,西裏斯換了口氣,從自己的破袍子裏抓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上面赫然印著羅恩一家,“直到我看見了這個,我才知道當年他根本就沒有死,這只耗子就是他的阿尼瑪格斯,你看見它的右前爪了麽,上面缺了一個大拇指,哈利,當年人們找到最大的一塊屬於彼得的地方就是右手的大拇指。”最後,他深吸一口氣,“哈利,”他的手擡起有遲疑地落下,“你能相信我嗎?我從未背叛我跟詹姆的友情。”

好一會兒,哈利沒有說話,西裏斯只覺得自己的後背慢慢地都是汗。

“感激您的信任,”哈利突然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我代父親表達對您的感謝。”

西裏斯僵住了,之後他的臉漲得通紅,“哈利!”他低吼。

哈利倒不是很在意,“我當然相信您的清白,事實上,對當年的事情我也有一些了解,我相信您是不會背叛我的父親的。”

他這句話一說出來,西裏斯仿佛放下了什麽包袱一樣,剛剛因為哈利的貴族禮儀所帶來的不舒服的感覺也放了下來,“謝謝你,謝謝你。”他的聲音接近低喃,之後又想想起什麽了似的提高了,“也許你還不知道,我是你的教父。”說完,他有些忐忑地看著哈利,後者因為剛剛的消息低下了頭。

“您能回答我幾個問題嗎?”哈利沒有擡頭,聲音顯不出什麽波動來。

西裏斯顯然沒有想到哈利現在的反應,“當然,我是你的教父。”他重覆。

“既然您是清白的,為什麽您不在法庭上據理力爭?既然您是清白的,這麽多年您為什麽不申訴?既然您是我的教父,您為什麽但凡沒有一點為我考慮過?”說道後來,哈利的情緒激動起來,“您難道不知道承認您的罪行會使您不能承擔贍養我的責任?您難道沒有一點點作為我的教父想過我可能會面對的生活?”哈利想起小時候對別人父母的羨慕,想起自己在知道孤兒院那頓時間裏面的恐慌,他看著眼前據說是自己教父的男人,這個世界上最讓人難過的不是得不到,而是明明屬於自己卻擦身而過的遺憾。

西

裏斯幾次張口,但是他什麽也說不出來,能說什麽,在得知詹姆一家被出賣了他想的第一件事是去覆仇,在庭審的時候他只感覺到了覆仇的快感,在裏面的十幾年更是在不斷地向自己的好友懺悔,哈利……似乎永遠是最後的那一個。

“哈利,我……我很抱歉……”要是有熟悉當年劫道四人組的人在一定會很驚訝,號稱最擰、最膽大包天的西裏斯竟然道歉了,“將來我一定……”他艱難地打算做出承諾,雖然對於他而言做出承諾真的很難。

“抱歉,我想我不再需要了。”哈利擡起頭,眼睛周圍是因為哭泣而染上的紅暈,“您看,我已經長大了,足夠能照顧好自己了,我已經不需要了。”是的,如果哈利現在還是那個惶惶然生活在德思禮家的小男孩,他會感激;如果他是一個以熱情勇敢著稱的格蘭芬多,他也會原諒;可是,現在的哈利是一只再務實不過的小獾,他有好朋友,也有來自長輩的關心,將來他還會繼承波特家,他已經不需要了。

說完,哈利再次行了一個禮,“感激您為我父母做出的一切。”他想好了,一碼歸一碼,只是在離開之前,哈利還是輕聲問出了一個他早就想問的問題,“您為什麽不敢承認,您沒有殺死您的父親呢?”

“轟”,如同什麽東西在頭腦中炸開了一般,西裏斯只覺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剜了一下,父親……奧賴恩,他當然沒有殺死自己的父親,他只是沒有否認罷了。可是他為什麽不否認,他只是沒顧上,他對自己這樣說,可是另一個聲音更明顯——他卑鄙地利用了奧賴恩的死作為了自己在鳳凰社的敲門磚。

“啊!”西裏斯一下子變成了大狗,嚎叫著跑了出去,他要見自己的父親,現在就要!

不知道過了多久,西裏斯大狗跑到了一個偏僻的谷倉裏,那個落魄的男人再次出現,他急切地轉動自己手中的戒指,“父親,父親……”他呼喚。

可惜,這次他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一圈兩圈,奧賴恩始終沒有出現。

“唔”,西裏斯靈機一動,想起某次那個珍珠色的靈魂“無意”中說出來的話,“這個戒指能召喚死去的靈魂,可是這是隨機的,不過要是用上巫師的血就不一樣了,魔力來源於血脈的傳承。”想到這兒,西裏斯直接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開始在醜陋地黑石頭上吐塗抹。

一次……兩次……西裏斯咬破了自己幾乎所有的手指,才勉強塗滿了整個石頭,在這個過程中,他甚至享受十指連心帶來的疼痛,因為那樣的疼痛能讓他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終於,在他將自己的血慢慢地滲透進那個戒指的時候,一個珍珠白色的靈魂出現了,跟往常不同的是,這個靈魂漸漸有了實體。

不過西裏斯完全沒有註意到,“父親,父親,我錯了……”他突然嚎啕大哭,像是一個終於認識到自己錯了的小孩子。

“西裏斯,沒關系的,”珍珠色的靈魂這樣說,“你願意以後都聽我的話麽?”

“父親,是的,當然。”西裏斯想也不想地回答。

“那你願意繼承奧賴恩當年的誓言麽?”珍珠色的靈魂的聲音更輕了。

西裏斯完全沒有註意到稱謂的變化,“當然,我願意繼承父親的一切!”他回答地斬釘截鐵。

“那麽,你願意跟我在一起麽?”隨著西裏斯地回答,靈魂的輪廓愈加的清晰。

“我願意,只要您別離開我。”在阿茲卡班精神長期疲憊,剛剛又被自己唯一認可的人否定的西裏斯只希望有一個人能夠接納他,希望有一個地方能夠讓他歸屬,所以在面對“奧賴恩”的問話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說了“Yes”。

“很好!”靈魂似乎很滿意,它張開了雙臂,“到這兒來,我的孩子。”

西裏斯像是終於找到了家的浪子,直接撲了進去,之後靈魂漸漸消失,西裏斯低頭垂了下去,在之後過了很久,黑發的男人擡起頭來,紅色的眼睛裏面全是滿意,很好,雖然比不上自己覆活的身體,但是用來應付現在的狀況,布萊克家的血脈……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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